從鄉野怪譚到都市傳說:4部以假亂真的特種恐怖片(下) | 主題特搜 | Kowen

在《厄夜叢林》引發軒然大波之後,江山代有才人出,優秀的偽紀錄片式恐怖片不斷推陳出新,然而真正將拾得錄像重又推上另一層次,再度讓真實的恐懼蔓延全球的,應該要屬2007年上映的《靈動:鬼影實錄》。

3. 《靈動:鬼影實錄》(Paranormal Activity,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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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動:鬼影實錄》最初也是獨立電影,主場景其實就是導演Oren Peli的住家。它僅以一萬五千美元製作預算就達到近兩億美元的票房,後來還拍了包括續集和前傳的《鬼入鏡》系列,與日本版的外傳《靈動2:東京實錄》。

有別於以往拾得錄像恐怖片的游擊式取材,本片是很單純的居家自拍。導演深知如何引起觀眾對恐怖的共鳴,在他看來,或許過去的拾得錄像場景都太刻意挑選、陳設,劇情也太雕琢了,他要玩一個幾乎沒有人工痕跡的靈異錄像,而且就發生在人們最有安全感的私人臥室裡,和最放鬆、無防備的睡眠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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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人物最欠缺危機意識的時候,往往就是觀眾最緊張害怕的時候,在半個世紀以前,希區考克就已向我們證明了這一點;到了《靈動:鬼影實錄》,我們又再次得到印證,只不過淋浴戲變成了睡覺戲。男、女主角在發覺新搬入的房子有些異狀後,開始用DV和腳架記錄房裡每一晚的動靜,於是整部片子的視覺風格被拆成兩半──白天的手持雜拍,和夜晚的定鏡監視。這是一個大膽的決定,畢竟誰都不認為觀眾會想看別人的生活瑣事和漫漫長夜的睡姿;可是這個做法也引導觀眾進入了一種特別的觀影方式,即「答案就在影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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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多恐怖片裡,觀眾的視覺和聽覺受到嚴重牽制,每一次的驚嚇都已先被「劃重點」,不會遺漏,也不能逃避。然而本片將探索恐怖的一部分責任交給觀眾,我們屏息靜待畫面裡的風吹草動,就有點像在調閱犯罪現場監視器那樣,有時房門忽然動了動,有時聽見一些怪聲,有時又一整晚風平浪靜。

然後天亮了,我們跟著演員一起檢視昨晚的錄像,而且早已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所以期待著他們的反應和接下來的對策,由此產生某種「參與感」;因為參與了情境,觀眾也離真實的恐懼更近一步。當然,即使是這樣大巧不工的恐怖片,也得稍微顧及觀眾期待和拾得錄像的原則,於是溫水煮蛙,異象越演越烈,最後只有一部家用DV倖存,這些離奇的影像才能夠「被撿到」、被你我看到。

隨著拾得錄像恐怖片的製作技術和預算門檻變得更低,更貼近日常生活,它們的結構似乎也越來越碎片化。在《厄夜叢林》和《詛咒》裡,我們仍可看到一些紀錄片的拍攝和剪接技法,但到了《靈動:鬼影實錄》,除尚且保留了說故事能力外,在按照時序堆疊的畫面中,很多是毫無意義的閒話家常,如此一來,反而更強化了它「非專業」和「即興」的真實感。但若要說到真正碎得一塌糊塗、又兼顧了恐怖和真實效果的拾得錄像,《大理石黃蜂》系列才是箇中翹楚。



4. 《大理石黃蜂》(Marble Hornets,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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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大理石黃蜂》不能算是電影,但確實有滿滿的恐怖元素。它是從2009年開始,由「Marble Hornets」和「totheark」兩個Youtube頻道陸續發布的一系列連載影像,至2014年為止共有87則紀錄和39則零碎的片段,短則數秒,最長也不過十幾分鐘。每一則紀錄都加上了編號(拍攝順序已不可考),片段則是用一些不知所云的字眼當標題。

事件緣起是2006年,一名電影系大學生Alex正在拍攝一部名叫《大理石黃蜂》的片子,然而在拍攝的過程中他卻漸漸變得暴躁、神經質,就在片子快完成時他放棄了拍攝,並且打算燒掉那些帶子。在同學Jay的勸告下,Alex同意把帶子交由他處理,後來Alex就轉學失去了聯繫。將這些帶子遺忘在衣櫥裡的Jay,有一天又把它們翻出來,好奇當年Alex到底拍到了些什麼東西……。這些凌亂、粗糙而破碎的素材,就是《大理石黃蜂》系列的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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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前面介紹的三部拾得錄像恐怖片,《大理石黃蜂》系列實在是離經叛道!為了證明這些是完全未經處理的影像素材,它採用了更極端的方法,不加以剪接,拍攝順序全都搞混,只能藉由字卡來說故事,此外它還充斥著各種試錄的、不小心錄到的、沒聲音的、聲音爆掉的、翻拍的以及各種來源與意義不明的雜亂錄像,放在網路上任其流傳。但如果能稍微耐著性子觀看,畫面中頻現的詭異景象,還有突然衝擊耳朵的奇怪噪音,相信都會讓觀者頭皮發麻、寒毛直豎。

《大理石黃蜂》涉及的是美國非常有名的都市傳說「Slender Man」,目前在Youtube上除了原官方頻道英文字幕版外,也已有中譯版,並且在2015年被改編成了電影《Always Watching: A Marble Hornets Story》,有興趣的讀者可進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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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恐怖片的觀影經驗中,我們學習如何和各形各色的恐懼友善共存(也學習禮貌,不訕笑,尊重別人享受恐懼的權利);它所帶來的樂趣,在於我們享有一個絕對安全的位置,去體驗他者遭遇的危險,同時明白這一切都是假的,沒有良心過不去的問題。不過,如果在你看完這些片子後,家裡開始有不尋常的腳步聲,一覺醒來桌椅都移了位,或洗完澡赫見吹風機線繞成了怪模怪樣的繩結,或某天出遊在郊外迷了路,滿地都是小動物屍體,遠方樹林間還站著一個瘦長的西裝男……那就另當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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