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鳥》致那些叛逆、懵懂又青澀的青春】 | 電影短評 | 艾弗森

 

《淑女鳥》(Lady bird)是一部2017年美國喜劇電影(台灣上映時間則為2018)。值得一提的是,這部片也是女導演葛莉塔潔薇(Greta Gerwig)的處女作,以1000萬美金左右的小資本,卻打造了超過1800萬的票房,更創下了「爛番茄」有史以來評價最高的電影,刷新爛番茄新鮮度的排名紀錄!究竟這部淑女鳥憑什麽?又想說什麽故事?


它就是一部「青春片」

對,你沒看錯,如果你有看過預告的話,會發覺「它」似乎就是一部青春片?但事實上,《淑女鳥》確實就是在講述一個青春女生的成長故事,如果論故事劇情,它確實是「很」平淡無奇,沒有華麗的背景、特效,沒有令人驚奇的劇情轉折,它就是一部四平八穩、簡單平淡,卻能偷偷拽著你一起回到過去擁有青春年華、春心蕩漾的自己,同時憶起憧憬愛情、渴望自由獨立的那些青澀時光。與其說《淑女鳥》是部高中女生的青春片,更可以說是屬於每個人的叛逆回憶錄。


 

每個人都有過的那青澀無知、瘋狂又叛逆的年代

故事主軸圍繞在一位生長在加州薩克門托(Sacramento,又譯為沙加緬度)的城市,名為克莉絲汀(瑟夏·羅南Saoirse Ronan飾,下文以「淑女鳥」替代)的天主教高三女孩身上,沒有富二代、或美國的個人英雄主義,她只是位出生平庸的小女生,對自己家鄉的無趣感到極度不滿,一心嚮往著能夠去美國東岸「有文化」的地方上大學。


青澀懵懂又無知的她,在現實與夢想、家庭、友誼、愛情間的跌跌撞撞,雖然你不認識她(片中的淑女鳥),文化和成長背景也大相逕庭,這部電影但卻能譜出一個不分國界、響起你心中共鳴的記憶 - 那些我們都有過的青春與叛逆的年代。


 

叛逆反骨的青春: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 Lady Bird」


片中淑女鳥一名的由來

「Lady Bird, is that your given name?」
在一場試鏡裡,對方看著報名表格內的姓名欄內寫著Christine 「Lady Bird」 McPherson不解地問。


「I gave it to myself. It’s given to me by me.」淑女鳥。


不論是從淑女鳥逕自給自己改名的橋段,或是在車內與母親口角、一言不合馬上跳車而讓自己右手受傷而打上了石膏,或是與同儕惡搞老師的車子、嘴裡偷吃著「不能吃」的聖餅、期待擁有性經驗等,在在都顯示淑女鳥她心底的叛逆情節與反骨的情緒-心底渴望開始過著不一樣的「大人般」自由生活。


 

對原生家庭的又愛又恨

淑女鳥之所以會想改名字,其實正暗示她心底想要「掙脫」原生家庭(父母親)的種種束縛和框架,不論是經濟、人身自由還是思想,她想證明自己是真的「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般處處被約束綁手綁腳。而在片中,你可發現淑女鳥除了叛逆外,似乎還多了幾分「虛榮」。「沒有錢」正是她們這個家遇到最大的問題之一!除了靠母親日以繼夜的上班外,父親更在這個節骨眼失業了...淑女鳥嚮往著同社區裡的別人豪宅,甚至騙同學說自己就住在那戶豪宅裡(假裝自己家很有錢),同時也懷著上美國東岸大學的夢想(成績不夠,也負擔不起昂貴學費)、被母親強迫去打工賺錢...但無論是什麽想望,都只能回歸到最基本的現實面-沒有錢


在心底各種渴望慾求,卻往往都受困於「沒有錢」這件事,對於一個受盡保護、18歲的少女來說,那種感受可想而知 - 憤怒。就如同片中有一幕,淑女鳥與母親爭執的橋段:


淑女鳥:「給我個數字,養我總共要多少錢?我以後賺錢都還給你!然後再也不用跟妳講話」
母親:「我十分懷疑你有能力找到好工作還我錢」


得不到答案的淑女鳥,憤而將紙筆摔在地上,留下一肩扛起全家經濟壓力與難受的母親。其實殊不知,淑女鳥內心的各種想望(想獨立、渴望自由、想完成夢想等),一切都是建立在父母親溫柔臂膀的保護下的,當時年輕不懂事的我們,又有多少次像淑女鳥這樣,一次又一次,恣意妄為地傷害著,那些給了我們所有他們身上最好的一切,同時也是最愛我們的爸媽呢?


 

友誼的取捨與兩難

朋友,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角色,尤其在十來歲青少年的階段,取得「同儕認同」更是該階段很重要的一環。淑女鳥曾為了愛情,刻意去融入第二任男友的朋友圈(有錢有勢的一方),而逐漸疏遠一直在身邊的閨密,也因此出現了朋友圈間的認同、歸屬的問題。當中淑女鳥也被迫面對著如何取捨和抉擇-當兩個朋友圈無法兼顧時,究竟該選擇男友的朋友圈,還是試圖挽回曾一直陪伴在身邊的摯友?



對「長大」的渴望-解除禁忌的儀式

淑女鳥曾在超市中偷藏(看)成人書籍、對性的好奇與憧憬、對大學生活的幻想等,都不難發現她對「長大」後的世界充滿著美麗想望。直到18歲的那一天,她「光明正大」地去買了菸、花花女郎(專為女性出刊的成人雜誌),都是「長大」的象徵行為。事隔多年後現在,你還記得自己當初剛滿18歲,第一件最想做的事是什麽嗎?


 

最熟悉也是最愛的仇人:母女關係


為什麽愛會讓人彼此拉扯?

淑女鳥與母親間的有著微妙的關係:從她們共同留有的短髮、穿搭造型、甚至生活大小事,不論是好強的個性還是外型,倆人相似的程度幾近完全,若說淑女鳥是另一個母親也不為過。小至車上的跳車爭執、家中的口角,或是連最後分離時刻依舊冷戰的母女倆,都不難發現,她們既是彼此深愛、在乎著,但卻又彼此傷害、拉扯的關係,都不難讓人困惑一件事:「既然彼此愛著,為什麽愛卻又讓人彼此傷害與拉扯?」


我愛你,但我說不出口 - 愛在心口難開的母親

同樣令人揪心的一幕,是母女兩人在試衣、選衣的而彼此打開心房對話的橋段。


淑女鳥:「為什麽不誇我好看?」
媽媽:「我以為你不在乎我的想法」
淑女鳥:「我還是想要你覺得我好看」
媽媽:「好,抱歉,我要跟你說實話,還是你想聽我說謊話?」
淑女鳥:「不...我只是,希望你能喜歡我」
媽媽:「我當然愛你」
淑女鳥:「可是你喜歡我嗎?」
媽媽:「我希望你能夠成為最好樣子的那個自己」
淑女鳥:「如果這就是我最好的樣子呢?」


「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喜歡我」即便再怎麼被討厭看衰,但每個子女心底,都希望能夠真正得到父母的喜愛。



母親的手寫信

除了正片一開始母女倆的對白有提到過電影的背景時間(2002)外,如果你觀察夠犀利的話,會發現淑女鳥在去參加派對的時候,背景播放的,正是當年超火紅、小賈斯汀的 cry me a river。值得一提的是,那是一個網路、手機十分不普及的時代,別說智慧型手機了,就連3G的黑白手機也非人手一支,想要與一個人聯繫,往往只能透過最傳統的方式之一 - 用有電話線的工具「打電話」,或是最傳統的方式 - 「紙筆」。


在離開薩克門托前,依舊冷戰的母女倆,媽媽雖嘴裡不說心頭卻很在乎,在淑女鳥離家前,日復一日地寫著要對女兒說的話,好多好多的話,寫了又丟不斷的循環...好強又愛面子的媽媽終究沒能把這些信、想說的愛告訴女兒,幸虧父親偷偷地把這些信,偷偷地塞入了女兒的行李,淑女鳥這才了解...原來刀子最豆腐心、看似對她百般挑剔、責罵的外表下,竟藏著如此深厚的愛與關切...



長大,其實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直到最後,淑女鳥孤身的來到了大學生活,獨自面對著空蕩蕩的宿舍、陌生的街道、學校與環境,一股寂寞與孤寂感充斥著她的心頭。長大,確實是擁有更多的「自由」了,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多的責任與壓力,這一刻,淑女鳥才深刻體會到,原來,長大並不是件容易輕鬆的事!最後一幕,淑女鳥獨自走出門外,拿起手機想要打給母親的那一刻,電話另一頭傳來的卻只有老爸的語音答錄聲...如果愛能更早說的話,幸福,會不會來的早一點呢?


「我們總是擔心永遠無法擺脫過去,我們總是畏懼迎向未知的一切,我們總是害怕得不到愛、不被喜歡,和等不到成功的那一天。」(We're afraid that we will never escape our past. We're afraid of what the future will bring. We're afraid we won't be loved, we won't be liked. And we won't succeed.)


圖片來源: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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