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年》燃盡青春深深戀過,便已不負遇見】 | 電影短評 | 貝絲琪

中國作家九夜茴的暢銷小說《匆匆那年》是典型的校園愛情故事,不僅改編為電視劇,也成為導演張一白動人的電影作品。而立之年的陳尋在一名年輕攝影師的探詢之下,慢慢訴說著十五年前與方茴的戀愛過程,即將舉辦婚禮而找來這位攝影師的趙燁也一同回憶往事,將當年校園五人組的青春樣貌拼湊出來;分道揚鑣多年依舊彼此牽掛的老友們總算趁著婚宴聚首,唯獨兩位男子心繫的方茴杳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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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曾看這類青春文藝片,倒也頗有所感。如王菲歌裡的:「匆匆那年我們見過太少世面/只愛看同一張臉/那麼莫名其妙/那麼討人歡喜/鬧起來又太討厭」,劇中同班的五位男女演繹著他們去愛的不同方式,熱情搶眼的大男孩陳尋與恬靜倔強的方茴相識相愛,默默守候方茴的喬燃,癡戀著學長的林嘉茉,自甘以搞笑掩飾深情的趙燁──從他們身上,或許可以窺見一絲你我各自初戀時的青澀樣貌。

「以為只有相逢,卻沒想到還有錯過,遺憾,還有來不及。」

學生時期,世界小到只容得下愛情,那份愛卻足以為喜歡的人做任何事;方茴在校園騎單車總是刻意繞過籃球場,陳尋也總是把運動服反穿只為讓她能一眼瞧見,就是無須言說的單純幸福。然而在愛情中,不夠有自信的女孩容易隨著被愛著或被忽視而大悲大喜,反覆無常,愛情便會在質疑與否定中漸漸磨損;相較於低調的方茴,陳尋在大學盡情綻放著耀眼的光彩,也迎接了更多的誘惑,彼此的不同調無可避免地成為感情的不安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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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影友直接以「渣男」來評論另結新歡的陳尋,筆者卻相信,他真的努力過,只是在無止境而徒勞的反覆之下,還愛方茴嗎?他不再肯定了。失去摯愛,自暴自棄的方茴選擇了最糟的報復方式,並且嘗到苦果,陳尋雖然心疼,也只能用自己做得到的方式試圖彌補,但這些怵目驚心的裂痕,早已令這段感情沒有修補的可能,成為雙方未來情路上難解的痛。

太年輕的我們往往太驕傲了,總以為世界會為我們停留,於是,有太多的相逢、錯待而後錯過,隨之而來的遺憾與來不及卻得在事過境遷後才懂其滋味。

「長大後成熟的我們可能避免了幼稚的傷害,卻也錯過了開始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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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有好多種,對一個人好不一定要和這個人在一起,因為你知道她最寶貴的是什麼,你就是希望她幸福。」

相對於直率敢愛的陳尋,安靜守著方茴的喬燃不免令人心疼,如他自己的詩:「我喜歡丁香花,紫色的,白色的,都喜歡。我喜歡她,是我的,不是我的,都喜歡。」有些愛是這樣的,即使知道妳的心不在他身上,但還是堅持著對妳好,因為那些付出之於他已然是幸福。無論喬燃、趙燁抑或林嘉茉皆如是,雖未能被所愛之人愛著,依然守著、盼著,並隨著對方的悲喜而波動,期望愛情之神總有一天能眷顧自己。即便多年後,看到年少放不下的那人已在歲月磨練中變成不怎麼可愛的人,妳或許依然會像林嘉茉那般,毫不猶豫地為曾深深愛過的人出手討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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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燃訴說著自己曾在國外找過方茴,陳尋責怪他居然自己偷偷去,他這麼回應:「如果換作是你,你能像我一樣不去打擾她嗎?」不禁驚訝於喬燃的愛,在多年後竟依舊這般內斂、溫柔。若方茴當初選擇與他在一起,或許也會幸福的……只是,青春正好,豈不就該忠於自己的內心? 

「我們總在開始時無所謂,結束時卻痛徹心扉。」

聽聞《匆匆那年》的電視劇比電影更好看,但先看過電影,實在很難讓其他人去取代彭于晏;王菲的同名歌曲也很動人,「如果過去還值得眷戀/別太快冰釋前嫌/誰甘心就這樣彼此無掛也無牽/我們要互相虧欠/要不然憑何懷緬」。如果當年平淡地好聚好散,陳尋還會任由心痛著漂泊嗎?或許,方茴也將早早投向懂得珍惜她的人懷裡。但他們就這樣彼此惦記,走過千山萬水仍舊被動地牽掛著,直到機會之門朝他們開啟……

偶爾還是喜歡觀賞這類校園愛情電影悼念青春,那段回不去的過往,再也牽不到的手,真正放下了,方能感謝曾經相逢。在時間的洗禮下,美好的片段變得更加珍貴,不堪的傷痛變得輕微許多,但亦真實存在,成為人生旅途的點綴。轟轟烈烈愛過一回,便不枉青春。

「我們口中的永遠,最後都變成了匆匆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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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豆瓣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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