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父後七日》及其小說原文】 | 編輯觀點 | SAM

《父後七日》Seven Days In Heaven - 王育麟

 
父後七日 (5)

「今嘛你的身軀已經攏總好了,無傷無痕,無牽無掛,親像少年時欲去打拚。」《父後七日》電影和小說的第一句,充滿臨場感的語氣,一如林榮三文學獎評審陳芳明口述,他看完僅四千多字的<父後七日>,即與其他評審相望,道:「這就是今年的首獎了吧。」帶著一點超脫意味的開場,短短一句,渲染力十足。是的,再看《父後七日》,複習的角度意外帶來更多發現,發現它的意義其實遠超過它的存在,《父後七日》幾乎就是海角旋風後國片的《魔法阿嬤》和《兒子的大玩偶》,《父》片具備如《兒》片相同的文學本質,帶著《魔法阿嬤》最吸引人同時招致自身不幸的「怪力亂神」(因這四個字,錯失金馬獎),另外,《父》片隱約觸及傳統和現代的隔閡,它對「傳統殯葬」產業的發聲意味更是和《兒子的大玩偶》的三明治人不謀而合。

父後七日 (2)

《父後七日》原文小說裡,不存在道士阿義和遠赴城市就學的表弟,為電影而生的這兩角色,除了支撐電影作為長片的篇幅,對於「道士」一職,看似神聖的生命引路人,實際面臨傳承困境的鄉野現況,既真實亦戲謔。在田間作詩的戲碼,先以國語詩:「在對的生命活中進行中,在不必事事硬要和別人分享中的時刻中的…暫時的…孤獨中…是不一樣的時鐘。」再大喊:「我幹天幹地幹命運幹社會,你亦不是阮老爸,你給我管遐邇多。」笑果十足外,編劇劉梓潔幾近放肆的安排道出了她對作家的期待,寫得要好看、好玩,繞口不明所以的北京話當然不比粗爽了當的台語,這樣的對立,更可投射出城鄉之間,導演和編劇愛哪個更多一些。

父後七日 (1)

電影和小說有許多契合,父親愛說的救護車警報笑話,無時無刻按時程產出的哭聲,累到靠爸是真的很靠北……忠實呈現諸如此類在文字或影像上有一樣力道的笑點,作為電影,具備動態畫面的優勢,在罐頭塔爆裂一幕,比起文章,有更完整的呈現。更甚者,最為感人(原文沒有的),超越文字表達的一段是兒女替亡父布置靈堂照片時,女兒載著父親輸出的相片,行駛橋上,畫面切回父親載著女兒經過同一條路,給了她粽子,要她別讓哥哥知道,偏心,但貼心,那天是女兒十八歲生日,他教女兒騎著摩托車。電影穿越時空的剪接,把當時分明歡樂的成年時光,剪在運送父親遺照畫面後頭,相同的故事,記憶中並存著額外的酸澀。

父後七日 (4)

《父》片在葬禮結束後,影片節奏有一小段跑調,為了呈現原文中,對父親逝世一事的「我常常忘記」,電影讓女主角應徵了需要時常出差的新工作,同時仿原文讓女主角在酒吧中脫口父親過世一事,此處僅是吻合原文設定,少了點變通,是明顯的失誤,幸好末端用小說收尾,發展出身為電影應有的優勢。

  「重到父後某月某日,我坐在香港飛往東京的班機上,看著空服員推著免稅菸酒走過,下意識提醒自己,回到台灣入境前記得給你買一條黃長壽。」
  「這個半秒鐘的念頭,讓我足足哭了一個半小時。」


畫外音朗讀結束,煙緩慢從畫面下緣上升,直到整個鏡頭灰濛,是阿,黃長壽,這樣的菸名,除了是父親的習慣,肯定也帶著女兒的祝福吧。
 

(圖片:Yahoo奇摩電影)
(影片:Youtube moren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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