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娜的失序人生》老年難言的悲戚】 | 電影短評 | gloria

人生如自然界的春夏秋冬,有盛夏也有寒冬,每個人都無法逃避寒冬的老年。 而漢娜面對的寒冬卻是失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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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電影《漢娜的失序人生》中看到,擔任管家的漢娜,是一位行事規律、盡責盡力、一絲不苟的人,也是懂得安排自己生活的老人,從外表看來,她是老人中的優良凱模。她準時上班,耐心照顧雇主的孩子,細心整理家務。閒暇時間,她固定游泳,定期參加戲劇表演的課程,還努力與同伴練習對白,這般優雅自若、節制自律的人,從未告訴任何人自己晚年面對的苦澀和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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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她在家庭生活中遭遇的是丈夫入獄,心愛的兒子拒絕和她往來,還不讓她與朝思慕想的孫子見面。而明知丈夫對兒子非常憤怒,爲了化解丈夫和兒子的嫌隙,漢娜還要編造兒子很想到監獄探望的謊言。看似外表平靜無波的她,爲了維繫自尊和鞏固四分五裂的家,她只能壓抑心中的不滿、怨恨、痛苦,只能忍受被兒子趕離家門的尶尬委曲,躲在廁所痛哭,然後把對孫子無邊的想念寄託在雇主的兒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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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人生最大的苦,就是爲了維持看似美好安穩的表相,而要忍受真實的破碎與腐爛。這代表所有的苦要獨自品嚐,卻又無法流露半點傷痛與不滿。當然,這未必有錯。縱使她到處向人求援或訴苦,未必有人願意傾聽,或有能力幫她解決家裡的難題與困擾,也未必有助於她化解心中的委曲與懊惱,還好她的壓抑可以透過戲劇抒發,藉著與心中呼應共鳴的對白,找出宣洩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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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戲劇課的對白,可以看出她如同劇中人一般,也想追求嚮往的自由,離開食之無味、關係冷淡的婚姻,拋開為人母的責任。但離開就對嗎?丈夫是相處數十年的家人,兒子是親生骨肉,就算再沒感情,就算再惡言相向,也是家人,是她盼望與希望所在。就算關係冷淡,還是有一個形式架構的存在,儘管架構裡的愛情、親情付之闕如,還是聊勝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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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充滿沈悶、抑鬱、哀傷的氛圍,觀賞後可能很想探究看似描述漢娜尋常作息的內容,究竟在傳遞什麼? 其實它在細述生命的無聊至極,也在暗喻老年看似無憂無慮,其實充滿變化無常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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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雖有或大或小的困頓,但畢竟身強力壯、充滿希望,還有無限的青春可以揮霍或改變,但老年人卻無力,也沒條件改變,所能做的只有接納,調整心境,日復一日過日子。 所以,漢娜最後把愛狗送出,代表她能做的就是放下心繫的寵物,釋放心中所有的人情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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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過程,就是不斷調整心態的過程。生活與生命的難題隨時都有,不自我調適,人生沒有最好的階段,也沒有最悠閒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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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靠著壓抑未必是適合所有人、一體適用的好方法,但若是她的選擇,還是可以在空無一物的人生架構中,慢慢找回可以彌補碎裂關係的其他填充物。(本文照片由鏡象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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